第二百一十五章演武前夕
“你又不在场，你怎么会知道那场战斗有多么壮观！？”
面对号称“一张口”的微胖男子还在滔滔不绝于口地大肆渲染着发生在百断山上的一场惊天征战，终于有人一拍桌子，扬声问道。
当有第一个人生出疑问，于是，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加入质疑的行列。
“就是就是！‘一张口啊一张口’，你就剩口才好了！”
“你‘一张口’有多大本事，咱这天天听你说书的还不清楚？大家说，是不是啊！”
然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被称作“一张口”的微胖男子，手里的扇子都不摇了，面红耳赤地争辩着，无非就是为“自己虽然没有真正到过现场，却从别的玄士那里认真求证过”这一套言辞来证明自己。
“大家都别笑了！还是听‘一张口’说一段吧，不然以后这酒馆可少了不少乐趣。”终于有人站出来打着圆场。
“这还差不多。”“一张口”重新摇头晃脑起来，继续起刚才的话题，郎朗不绝于口为众人描绘着一幅只属于高阶玄师的壮烈战场。
酒楼之上，不时传出的哗然惊叹。
虽然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
事实真相到底如何？“一张口”的描述中又有多少可信的成分？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乐意关注的东西。
他们只当是听了一次精彩的说书，一个故事。
玄士与天争与地斗与人争斗，这自是最贴切的描述。
当人人都在向往那屹立在举世之巅上的宗师玄君，又有多少人知道，整个玄士界，几近六成的便是那些可以称得上是潦倒的底层散修。
这些在玄士的底层里打着滚，浑身沾满泥浆。他们享受不起那闭关楼的优异资源，他们可能喝过这一碗酒，吃过这一口肉，再上山历练便不得而归。
故而他们起哄哄笑着“一张口”的胡编乱造，却还是享受着故事里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触。
这似乎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享受。
听过书，喝过酒，吃过菜，抓起桌上的佩剑亦或大刀。
冲着店小二喊那么一声，然后把仅有的银钱掏出放于桌上，便转身离去，消失在酒店的门口。
只留下那孤独的背影，却不知下一次能够再来。
“众生百态。”张星辰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似乎随着骨剑器灵的苏醒，张星辰的波动之心有了更大的进步。
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来自刚刚走出酒楼的那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凡地不能再平凡的玄者男子在踏出酒楼，在离开这个对他来说算是一种奢侈享受的欢乐之所的瞬间，身上气势变得孤冷起来。
“与他们相比，自己算是幸运的吧？”
张星辰端起一道碗盏，与后乐人、苗彭碰碗，然后又与笑嘻嘻也和自己举起碗盏的蛇夜儿碰在一处。
喝着清凉微辣的酒水，张星辰长长地呼出口气。
把那些杂乱的念头从脑海中除去，张星辰嘴角重新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大哥说的没错。
有的时候，我真的就是想得太多。
何谓众生百态？
他们有他们的人生，他们有他们的际遇，他们有他们的选择。
我张星辰，自然也有我张星辰要走的路！
谁也不比谁幸运，谁也不比谁高贵！
星月试炼，与天下俊才为敌！
这其中的难度，又是多少人能够体会？
迎难而上，又有多少人能有这种决心与毅力？
“似乎，他们要比我幸运的多。”
张星辰放下空空的碗盏，只觉周身一顿心旷神怡。
这股微妙的变化，与张星辰相处多时，大概已经算得上是熟知的后乐人与苗彭对视一眼，相互会意一笑。
“小二！结账！”
张星辰把手一伸，苗彭把早已准备好的银钱往桌上一放。
一行四人就此站起身，联袂离开这家热闹非凡的酒楼。
那边，“一张口”轻轻呷了一口凉茶，润了润略有些干的嗓子，继续讲起在百断山上那道狼藉斑驳的战场大地，衬托着那场大战的确激烈，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说法圆场。
刚刚走出酒楼，打听清楚路径，几人就准备前往将主府前一探。
演武大比择日便要举行，将主府卫忙里忙外，一时间整座梧桐城都运作起来。
张星辰作为这场盛会的参与者，自然是要好好探查一下自己两日后的战场。
而就在后乐人拱手朝那位告知他们路径的本地玄士称谢，准备朝演武赛场而去，却突然又站住了脚。
眯眯眼睛，后乐人不着痕迹往后撤了一步。
显露出张星辰的身形。
“吴公子！”
张星辰也感应到熟悉的气息，面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朝那正与自己轻笑的年轻公子打招呼道。
“张兄，别来无恙啊。”
吴公子，身边随着他的胞弟吴僳，手中一把精致扇面展开，路旁之人凡是经过莫不朝吴氏兄弟拱拱手。
对于这些，吴公子没有加以任何的关注，只是直直朝张星辰几人而来。
“偶然相遇，相同的地点，似乎咱们缘分不浅。”
吴公子朝后乐人三人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朝张星辰打趣道。
“若不是早已知晓，只听这话，星辰险些要生出其他的心思。”
张星辰嘴角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轻笑说到。
话音刚落，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于是一群人开始联袂沿着街道朝将主府走去。
“从昨日起，这些将主府卫便开始忙做起来。听闻今年的演武大比，将主府将主大人会亲自前来观看。大家都有所猜测，是不是将主大人除却给予那些在演武大比通过自身实力来获取属于自己的通行令牌的同时，给不幸落选但具备星月试炼一战的资格的年轻俊才一个额外的机会？”吴公子轻摇扇面，与张星辰并肩通行，说道。
“这些你都是从哪来打听来的？”
张星辰皱皱眉头，问向前者。
“道听途说，道听途说。”吴公子郝然一笑。
按说这些话从别的人口中说出，张星辰还可以接受。
但从吴公子口中说出，这等从梧桐城数一数二的吴氏家族走出的嫡系继承人，总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大兄的猜测也是极有道理的。因为将主大人惜才，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吴僳跟在吴公子身后，适时地补充一句说道。
“那要真是这样的话，对你不就更有利了？”蛇夜儿兴奋的对张星辰说道。
联想起三日前在百断山做出那一番惊天动地动静的场面，蛇夜儿对张星辰这具看似温雅却暗藏桀骜，本性中又不失豪迈与热血的身体到底能迸发出多么惊人的力量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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